如何在有限的生命时光内,最大能量地释放出生命的火花,为追求生命的质量而将一切置于脑后,是晚年的左拉所面临的严峻课题。18卯年6月5日,结束了近一年流亡生涯的左拉回到了巴黎。1900年12月,为阻止德雷福斯案件的继续诉讼,政府也赦免了左拉。在给共和国总统的信中,左拉说:“我仅仅是一个诗人,一个孤独的说故事的人,我躲在一个角落里,以我全部的身心从事我的文学事业。我深知,一个好的公民只应该把他尽力完善的工作成果贡献给他的国家。所以我才深居简出,埋头创作。
那么现在,我就老老实实地再回到我的创作里去。”
在那之后,左拉就一头扎在文学天地和家庭的欢乐当中。继《繁殖)于1899年出版后,他又开始埋头于《劳动)和(真理的创作。在家庭生活方面,他一边以模范丈夫,一边以优秀情人的身份频萦地出现于妻子和让娜之间,在与孩子们的玩耍中尽享天伦之乐。经历了左拉的流亡事件后,妻子与让娜和解了。左拉在两个女人中间找到了感情世界的平衡,在孩子们中间像一个老爷爷一样愉悦。但是,那个曾经精神饱满、精力过人的左拉却永远消失了。经过德雷福斯案件和逃亡的忙碌、奔波和折磨,他明显地衰老了。满脸布满了皱纹,银丝也爬上了额头,虽然对生活的嗅觉仍十分灵敏,但已处处显示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。他写作、拍照、修剪花园的枝叶,在恬淡的生活中打发着生命的时光。
年7月2日,他在梅塘发给友人的信中说:“我们生活在美好的宁静之中。我妻子的病体见好,尤其是天晴日朗的时候。我在奋力工作,但是《真理》只能在月底完成。它长大了。
长得可怕……所以我十分痰劳……我每天下午都在我的花园里度过。望着我周围的生机勃勃的一切。随着年龄的增长。我觉得这些都将逝去,因此我也更加痴情地热爱着一切……”
此时的左拉,正在为《四福音书》的最后一部《正义》做精心的准备。他说:“我将投身到乌托邦的天地里去。是的,毫无疑问,这将是一个美和善的梦想,这将是人类带着更多的文明走向永恒的令人激情满怀的高度繁荣。我要用散文写出一部充满光明和仁爱的伟大诗篇。”然而。左拉做梦也不会想到,罪恶的死神之手正在向他悄悄地通进。